孟延开说起他母亲,脸上有种杜施觉得陌生的复杂神情。
他垂着眼,让人看不清他眸光,但整张五官似乎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柔和。蓦地微拧起的眉心又平添几分遗憾。
但情绪很快被他掩盖过去,淡然如常,没有痕迹。
他的反应像一种特殊的开关,触发她的回忆,让她在脑中搜寻他曾经谈及父母时的样子。
但杜施惊恐地发现,自以为深刻的记忆。其实也在时光中被抹杀,诸如此类的细节已经从一开始的清晰逐渐变得模糊。
因此她竭力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。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神色变化。
杜施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一击,又柔软缓慢回弹顿时心酸得无以复加。
她轻声说:那以后我也给我们的女儿。
孟延开看着她柔光下的脸庞,嗓音不可自抑地变得温柔: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儿?
我不知道啊,我就是说说,没女儿的话也可以给儿媳妇咯。杜施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,说话间不自觉唇角上扬,竟然莫名多了几分母性。
孟延开不合时宜地想起梦里和现实重叠的那串撕心裂肺的叫喊,心里一沉,忧虑重重。
见他没接话,杜施找茬问他:你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个给我?她似笑非笑的,难道是因为我怀孕了?
孟延开没有立刻回答。
正当失落感袭来,杜施笑容渐渐变得不确定的时候……
孟延开说:送求婚戒指的时候。我有想过给你。
但当时他是打从心里没想过跟杜施能长久,也不打算跟她长久。
而且杜施的种种行为都给他一种玩票的感觉。
于是作罢。
但他没这么说。虽然他觉得都只是曾经的想法,现已不作数,但听者有意,难免会不开心。
他又说:本来这次是想把之前在香|港拍到一颗黄钻给你。之前曲禾去意|大利的时候,我想着顺路。让他带去找设计师做成首饰,不过各种流程下来需要的工期比较久,来不及赶上你生日,就趁着这机会把我妈这套首饰给你。
这样啊。所以我还有一份礼物要收?给我看下那颗钻长什么样?
杜施意识到他在回避某个问题,但她心知肚明,孟延开一开始本来就是心不甘情不愿。
回头让曲禾将图发给你,顺便到时候设计师出图了。你也看看,按你心意来设计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。见杜施困了,孟延开才要挂电话。
最后他停了停。又叮嘱她:出们时要注意安全。
……
翌日晚上杜施要跟周有宁去见一个导演。
说起来,杜施感觉挺不好意思。
前两天在许家的宴会上,因为梁卓译说起那部悬疑片导演还没找到合适的女演员,杜施都想好回去跟周有宁商量,她去拍好了。
结果当晚又出现那样的事,之后的事情都变得不确定起来。
周有宁说如果没有孟京生的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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